VCOTTON维棉移动端

首页>明星>榜样人物

活明白不需要时间,需要经历。

时间:2017-12-21      来源:VCOTTON.CC      作者:维棉网
分享到:

1.jpg

德云社创始人,著名相声、电影和电视剧演员、电视脱口秀主持人。

2015年自导自演电影《我要幸福》。2016年,加盟东方卫视《欢乐喜剧人》第二季与东方卫视《花样男神》等综艺节目。


  进《花样男神》头一天,导演问我,什么叫真人秀?就是你想干嘛就干嘛,你要翻脸就必须翻脸,你不开心就骂他们。最后,他说的这几点我都帮他完成了。每个节目都叫真人秀,哪有不是真人干的,它最后的落点是秀,也就是说它是个节目,终归是一档节目。表面上每一个人在里面表现都很真实,但同样一堆素材你让我剪,我能给你剪出五种不一样的风格来,你想黑谁我有办法,你想捧谁我也有办法。什么叫真人秀?是观众要相信,只要观众信了就一切都对。


  我真不在意观众看法。做艺人要面对的是成千上万几十亿人,你不能挨个儿跟人解释。我师父有一句话说得好:既要卖,脸朝外。什么意思呢?干这行的,常常是早晨4点化上妆,粘上头套,拉到现场,等到晚上10点半,你就这趟甩了,回去吧。观众看完有乐的有骂街的,你这个票钱里边有一半儿是挨骂的钱,你干的就是这个生意。


  相声就不是娱乐圈吗?我们不是只说相声,还演电影、做节目。我7岁就干这行,16岁干专业,到我十八九岁,相声就已经灭亡了。如果说不是当年我做节目、拍戏、做编导、做编剧,没这些活赚的钱垫底,我们的相声说不到今天。


  我们一直特别欢迎互联网。最早观众来听,听完去录,然后传到网上,我们特别支持。好多相声小剧场到现在依然如此,不许录音,不许上传,为什么呢?你录完了我们明天没有别的节目,他就会这几个节目,这就没办法了。但是我们从开始就打开这个缺口,其实当年从影像光盘出版就看得出来,这市场已经完了,花20万做张盘,绝对是回不来了,与其这样不如敞开搞,随便听。


  成功的艺术家都是企业家。台上做艺术家,台下做企业家。芭蕾舞、京剧、相声评书,不就做生意嘛,不就是个手艺嘛,你得把它卖出去。说相声跟什么刨人参,卖黄金、剃头修脚,在非洲哪儿当个皇上,没有什么区别,它就是一工作。当你完善自己的手艺,愿意把它包装得多么辉煌,去骗别人的利润都可以。但是关上门没有外人的时候,你一定要知道,你就是一个手艺人。比如我说一段,这一张票1500,卖一张票,那不就是手艺吗,对不对?但你一定要把它当生意来做,你才能成功。


  别人经纪人是满世界找活儿,我这经纪人是满世界跟人道歉,对不起去不了,挨个儿去推。我现在这岁数也越来越大,我老觉得自己像一个半退休的人,就是能歇着就歇着吧。


  我没这么大野心,你说全世界说相声归我管,我一点儿兴趣都没。


  退休这事,一定要早想,成天忙忙活活跟疯子似的,对我来说没有快乐,明天上哪儿去演出,我一定头天就得到。当天演当天飞回来,太赶了不行。我不早上起来赶,我犯不上,头天晚上到,踏踏实实逛一逛,吃一吃,然后好好睡一觉,觉不能缺。对好些事情我也不感兴趣,我是挺无聊的人。


  其实我对钱也没啥概念。那些名牌衣服我一件都对不上号,北京各大名牌店一来新的衣服,就跟我们服装设计打电话,郭老师的都留出来了,你拿走吧。回头在家我媳妇就收拾好这些衣服,有时候有什么活动我就得穿着,但没一件我对得上的。衣贵洁不贵华。我真是弄条布裤子,穿上布鞋来大北京就行了。


  现在不怎么愤怒了。人啊,上岁数了,得调整。十几年前北京相声界我就无立足之地。天天我在台上演出,人台下一帮人坐那儿,戴个墨镜,然后拿个本子,抄我哪句很可能出问题的话,一会儿到有关部门去报告。北京相声界还策划到北京门广场去静坐,你说你怎么能不愤怒?就是因为我会说相声,他们就把我弄死,也就是我能活下来,换别人早完了,坟上草三尺五。


图2.jpg

  “活明白不需要时间,需要经历。一个男人活明白不需要时间,而是需要经历。

3岁的时候经历一件事儿就明白了,我总是觉得,吃亏要趁早,一帆风顺不是什么好事。

从小大伙儿娇生惯养,当个宝儿似的供着,没被什么人说过什么话。65岁的时候,走街上谁要瞪他一眼,当时就猝死了。

从出生开始一天挨八个嘴巴,这要到25岁,铁罗汉、活金刚一样,什么都不在乎。吃亏要趁早。所以,我对我两个儿子也不宠着。”


  我当年第三次来北京就是恳求相声界收留我啊,我想要跟他们同流合污啊,和他们一起穿个小西装,抹个红嘴扮上,演一场一百块,一个月两千块,但他们不要啊。后来生生是他们把我逼出来的。苏秦有句话:使我有洛阳二顷田,安能佩六国相印。怎么六国封相,不是你们挤对地我嘛?我愿意给你当狗,你不要,你怕我咬你,你非把我轰出去,结果我成了龙了。我能活下来是因为我的个性。当年相声界一句话说特别好,在郭德纲出现之前,我们是可以快快乐乐死的,他出现了我们想好死都难。那你怎么办?对吧。现在时间一直在推移,大家也都老了,我也差不多了。

  但有件事(指2010年几位徒弟出走德云社)在我心里就永远过不去,它怎么会过去呢?它过去就不叫事了,你连这个事都记不住的话,你这辈子太冤了,有脑子没脑子,对不对?如果说记住了,非要报复你,那是我可能小心眼儿,但我记住都不行吗?

  我挺厌恶那种不明就里来劝你一定要大度的人,这种人要离远一点,因为雷劈他的时候会连累到你,哗,扎你一刀,你这血还没擦干净呢,他说没事,要勇敢起来。你死不死?因为人都是这样,事不关己,高高挂起。劝别人的时候说得好,嘴角扑哧扑哧的,但并不解决什么问题。

  岳云鹏当时也是临危受命。2010年有人离开德云社,我就问他,想红吗?想。我说,有办法,要听话。后来他很听话。我也做到了,就这样简单。岳云鹏也算励志典范,其实他的天资不聪明,我们招的一批学生,从后往前数,一千个人里边倒数十名有他。德云社这些孩子们,原来真有人搓澡,有做饭的,有当保安的,干嘛的都有。我怎么让一个做保安的成为一个相声演员,这是有规律的,岳云鹏也属于这一类,你如果按照正道培养一个根红苗正的、浓眉大眼的相声艺术家,他成不了。要利用他的偏才,比如说他有些话说得好贱,这得用技巧来包装,让观众不以为“贱”,甚至还觉得可爱。“贱”和“萌”之间差一步。从节目运作到演员包装再到平台选择,它是一系列工作。后来证明我们做对了。到今天说相声,全世界没有比云鹏再红的了。别的相声艺人可能八个月上一回新闻,还是因为骂德云社。

  有时德云社的小孩们问我,师父,你们能不能给我也炒出名?我说,孩子,简单,找一个营销公司花个二十万,来一段能听的相声扔到微博上,找点大V给你转一下微博。我很快就让大伙儿知道你名字。然后呢?对吧?你有名啊,那好吧,北京找3000元的园子,你干一专场,就这一专场,前面20万白花,观众来的就知道,这孙子骗人,微博夸那么好,所有大V发的话都一样。那不管用啊,先练能耐。老话说得好,有屁股不愁挨打。

  我现在觉得特别寂寞,一点儿意思都没有。我希望真是有一个相声团队说相声比德云社好,然后我们就到处偷着学人家东西,去作斗争,跟他们比,这多快乐。现在不管你上个春晚,参加过相声大赛,我看就知道,这是我们见过,开除了的学生。哎,这不跑的那个嘛,哎呀,一点儿意思都没有。凡是有点样儿说相声的,你叫他到跟前来,没一个不是跟我们有关系的。

  他们说德云社算相声界的半壁江山,我说我们哪有江山,这行完了没了。就一汪洋大海,海上漂一船,德云社就是船,我们搁着船上凑合。真有一天我们这一帮人不干了,这行就完了。相声什么叫好,它一定要卖钱对吧?观众为您连五毛钱买张票都不值,你还跟他探讨什么艺术?你还没说,他换台了,有意思吗?你说卖票,他不买,你有意思吗?能卖票不见得是好艺人,不能卖票肯定不能是好艺人,为你花两毛钱他都觉得亏了,你还说什么呀?

  我已经不忧患了,因为没有什么可忧患的了。我就指着这个我能吃得好,穿得好,我儿子指着它也能荣华富贵,我徒弟也行。但一枝独秀,你这行业有什么好处?

  除了相声,看书、写字我也感兴趣,其实我最爱干的事就是一个人待着,谁也别搭理我。你以为那灯红酒绿、纸醉金迷都是适合我的,并不是。我每年在外边回来吃饭,连十回都没有,这桌上有一个生人我就得问是你走还是我走,我又不认识,我跟你吃饭干嘛?你以为叫人说相声郭德纲来了,酒席宴前弹唱歌舞讲个笑话,把你乐得跟什么似的,这我做不到啊。我从小有社交恐惧症。

  一个演员,台上要是疯子,台下也是疯子,那他肯定就是个疯子。人一定要活明白一些。谁都活这几十年,100岁的我也见过几个,但是终归是少数,乐呵乐呵得了。

  活下来就是意义,每个人活法不一样。还是那句话,来都来了,还客气什么呀。是吧?


热点阅读

热门频道

精彩推荐

热点排行